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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t’s Okay to Not be Okay!

It’s Okay to Not be Okay!

It’s Okay to Not be Okay!

好多時朋友見面,一句問候:「你Okay 嘛?」我們可能都慣常回答:「我Okay呀!」「Not bad!」要表達或承認自己「唔Okay」其實沒有想像中容易。上次提及一個有主見、健談的中一生John出現焦慮、缺課問題,因為他不自覺地在人前表現 “I’m Okay!”,所以他呈現的焦慮問題更容易被隱藏 (masked)。我與John再次深入傾談。因校本教育心理學家通常每個月訪校兩次,所以自初次見面差不多經過幾個月後,才真真正正「接觸」到John。我發現John要花上數個月才能慢慢開放自己、接納自己的狀況,並願意接觸自己的痛處,他也是首次提及最令他感到壓力的源頭 — 來自父親的期望和反應。John 表示,因為上不到學,他很害怕看到爸爸的眼神,爸爸的一個皺眉、一句問候:

「你返學返成點?」

「你今次考試成績如何?」

尤其是當爸爸問他「你今年升唔升到班?」簡直撠中John死穴,令他更感壓力。爸爸以往會在親戚聚會中誇讚John的學業和鋼琴的成就,如今你可以想像John對這些聚會的抗拒。爸爸出現的失望之情,令John覺得很難坦誠講出自己內心真實的感受。

除了難以面對爸爸的期望和失望,每當他上到課室,John都害怕老師和同學的眼神,常覺得被評價,擔心同學會問他為何常不見他上學,也害怕老師問他交功課的情況。這些平常一般的問候,在John的眼中全變成壓力來源。學習方面,當大家以為他對成績較好的學科會多些信心,實情是他愈喜歡的學科,例如歷史科,他應考時的壓力愈是大。為什麼?對John來說,成績的倒退本身已大大打擊他的自信心,「如果連有信心的科目都攪垮了,我還剩下什麼?」「考得唔好代表我能力差」變成他的想法,亦直接影響他的能力感和能否升班的信心。

支援John的其中一個方向是幫助調節並減低可控的壓力,所以下一步便鼓勵John表達「what works for me」–「你想老師點樣做才是幫到你?」不少有焦慮的學生都害怕在班上被老師提問,John同樣表達了不想在課室內成為焦點。這方面不難處理,只要讓老師、社工明白John的想法和需要,學校是很樂意配合,例如:老師不會要求John在堂上答問題,功課的調適也是按John的狀態去調校。當然,要明白就算事前有協調和安排,現實總有突如其來的情況,例如:老師忘記了之前的協議,John都需要學習和裝備面對這些狀況,在這裡,就運用了認知行為治療理論去幫助John察覺自己負面的想法和假設,也事先學習自我鼓勵的金句去幫自己放鬆,例如:「我盡左力,老師會明架!」「老師唔係唔信我,佢係唔記得啫!」

儘管已有多方面配合,John的情緒和出席情況,仍然是高低起伏。大家可能留意到,為何我還未提及最影響John的靈魂人物 — 他的爸爸?在支援John的日子,其實爸爸因工作關係都未能參與任何個案會議,只能透過媽媽大概知道John的情況和進展。現實是,我們在學校的工作只能做我們所能做的 “We can only do what we can do”,我們不是所有系統都能介入。我們能夠做的,就是找任何入手點,然後盡量在可動的糸統介入和協調。

每個學生都是獨特,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步伐,有些可能行得快些,有些需要多些時間去經驗和經歷,在反思和沉澱的過程中,找回最合適自己的路向。我們在學校的其中一個角色,是讓學生知道有一個他可信任的人,無論他經歷怎樣的高低起伏,天氣不似如期,又或對自己因達不到目標而感失望,都會與他同行。

在中二、三的年頭,我們請學校的社工及負責生涯規劃的老師開始介紹不同出路的資訊,讓John能有足夠時間去思考中三後的去向,應繼續高中學業預備考公開試?還是有其他選擇?你可以想像,原本小學成績理想,但要考慮中三後選擇其他職業路向,對John和家長而言都不是一下子可以接受,過程需要時間接納自己的優點與限制,放下很多既有的思想框框,開放自己去認識新的可能性。

最後,John在中三下學期作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,他決定完成中三後轉讀職業培訓。大家估到什麼科目適合健談爽朗的他嗎?用三秒時間估下,答案在文章最後!最後一次聽到有關John的消息,是社工告訴我John在新學年回校探望老師,開心地分享他在職訓局的學習。我相信,John找到最合適自己的路,再次找回自己的一片天!

(為保障學生私隱,學生的名字和細節經過改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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